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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第二语言难写出伟大作品

2009-7-21 8:19:38 来源:深圳晚报 作者:刘琨亚

    从《小王子》、《人的大地》到《如歌的行板》、《斯科塔的太阳》,从波伏瓦、杜拉斯到蒙田、纪德,由马振骋翻译介绍到中国的法国作家、法语作品不计其数。对于用先后用捷克语和法语写作的著名作家米兰·昆德拉,他并不算陌生,米兰·昆德拉用法语写作的第一部小说《》就是马振骋翻译成中文的。

    马振骋告诉记者,他搞翻译基本处于“闭门造车”的状态,很少和作家本人联系,法国也只去过一次。马振骋表示,是否出国或者与作家关系是否密切,其实和翻译没有太大的关系。最关键的是译者对文本是否吃透,“每次翻译原著我一般都要至少看五遍。”他说。马振骋从来没有接触过米兰·昆德拉本人,他只从作品中认识这位伟大的作家。他最早翻译米兰·昆德拉的作品是文艺评论集《被背叛的遗嘱》,马振骋将其中的一些篇目翻译发表在《海上文学》杂志。《被背叛的遗嘱》是米兰·昆德拉尝试用法语写作以后的作品。马振骋说,从这些文学评论、音乐评论中,完全可以看到米兰·昆德拉对法语的熟练驾驭,也能够从中窥到他的思想。

    《》是米兰·昆德拉发表的第一部法语小说,这让他成为文学史上屈指可数能用双语创作的小说家。马振骋认为,《》使用的语言虽然不同,但是风格与修辞,依然是道地的昆德拉。他告诉记者,米兰·昆德拉从青年时代就阅读法语书籍,喜爱法国文学,翻译阿波里奈尔,撰写萨特戏剧评论。“他告别捷克文坛后,到了法国生活在一个新的文化语言环境中,写的小说更法国化,更欧洲化。他创作的地点是法国,使用的语言是捷克语,面对的读者是西欧人,《笑与遗忘的书》、《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都是在一个奇特的环境中创作的。”

     那时候,米兰·昆德拉的作品必须先译成法语才出版。在一次采访中,米兰·昆德拉发觉读者对他作品的印象跟自己的原意出入很大,这也是促使他直接用法语进行创作的重要原因。

    “我不否认米兰·昆德拉的伟大,但他用法语写出的作品比起用捷克语写的作品还是有一定的差距。”马振骋直言不讳地说。马振骋认为,用第二语言创作小说,是充满危险的挑战,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桩不可能完成的使命。“他的母语是捷克语,他的思考是捷克语式的思考,但却要用法语表达,这就出现了问题。”米兰·昆德拉的法文作品出版以后,在法国就有很多人不以为然,而在翻译家马振骋眼中,米兰·昆德拉的法语作品和法国作家写的截然不同,实际上就是“外国人在写法文”。

    “用第二语言可以写出一部简单的自传体小说,因为这时语言的容量与思想的容量是相符合的。《战争与和平》、《悲惨世界》、《匹克威克外传》这样的小说用第二语言是绝对写不出的。”马振骋这样评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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