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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复调的完美和声

2011-5-12 13:26:11 来源:文学报 作者:唐池子

    读装帧精美的《贾梅日记》(美绘版)的感觉很特别。看十五章的目录,章章题目引人,只想一口气通吃,囫囵吞枣读个痛快。
  可是,奇怪,读了第一章《外貌协会》,关于外貌这个女孩子们最感兴趣又最闹心的问题,作者在这章里居然像拔苹果丝那样缠绕着讲述故事,眨眼间灵巧地做出了一盘别致、可心的派,文字的盛宴更容易让人陶醉,闹心的问题不再闹心了,感觉开始像贾梅感受的那样,就像羽毛,轻轻地随风浮动,飞扬。
  但是,打住,作者的叙述魔力究竟在哪里?赶紧回过头去,扛着放大镜找,找,找。
  于是,第一章就回头了三次。接着,第二章《秘密》。又掉进了阅读的蓝洞里,随风飞扬过后再回头、回头……
  很快就发现了这种特别的阅读节奏,远殊以往。一次次的回头丝毫没有给阅读的引力打折扣,反而像不断回环的魔法,丝丝扣扣地牵绊着。
  就在一次次回顾中,那一轮轮柔软的冲击其实在迅速洞开那些久远的记忆、尘封的困惑、逐渐消退的忧伤。你不知道你的心也会像水波,还会那样柔软地去呼应、回荡。
  就这样一章一章地读着《贾梅日记》。每次阅读后,回给贾梅的,是一个倾心的微笑,为这个善良、纯真、可爱的少女,为自己永远不再的青春堤岸,为那么多永远沉淀下去、当年无力承载、现在永远无法改变的遗憾、痴傻、迷乱。哦,那个倾心的微笑后面,还有一个流着泪的自己。不是感伤的泪,是欣慰庆幸的泪。亲爱的贾梅,幸福而幸运的女孩,另一个曾经忧伤了很长时间的女孩为你欣慰庆幸着。
  贾梅是一个生活在网络日新月异时代的新新代少女,面对的问题可能比哪个时代都要新、都要乱。粉丝团、拇指族、富二代、爱情与友情的一微米、人际关系的双面胶、减脂守财美容大法……作者的高妙之处并不在于是要紧紧抓住并再现现代少年生活的复杂面,作者也不想老调重弹,强调青春岁月的独特生理风景线,我认为,作者的立意是要在整片错综复杂中理出头绪,劈开繁琐,扫去阴霾,闪进明媚,执意要去寻求一条让少女快乐、自信、美丽、智慧的成长之路,这条路的建构不是海市蜃楼、童话式的虚幻想象,也不是脱离实际、不理时局的私语呼吁,而是铁了心地紧贴现实、敞开心地面对问题、点亮心地解决问题。
  因此,我特别欣赏贾梅和几个女孩子办《群芳谱》写“女孩们快乐的事儿”,永远遵循快乐原则,永远用积极乐观的心态面对周遭,主动寻求心灵沟通的自救办法,让男生刮目相看,让女生自尊自立自强。又比如,我也很欣赏贾梅对张飞飞的拒绝,张飞飞飞扬跋扈、任性专断,善良的贾梅最后对她的邀请终于轻轻说了“不”,这是一种有主见的选择和判断,也是一种心灵的深度审视和文学深度的思考。
  作者思考探索的这条成长之路铺就在密密匝匝的叙述空间,厚厚实实的生活气息里,从头贯尾透着一束光,这光在主人公贾梅外在内里光芒四射,她单纯如同水晶、善良如同天使、又善感多情聪明天真,日记用口语的方式直白地袒露了她的私密,后段的事件补述客观巧妙地表现了来龙去脉,故事不是事件从一而终地叙述,缜密细腻的叙述和幽默风趣的语言让小说编织的痕迹遍寻不着,形成一个一个声色丰富的生活段落。如此,日记和故事构成此起彼伏、前后呼应的复调,因为那明媚快乐的光仍然充满整个复调段落的罅隙,就像给悠扬而优雅的大提琴般的青春加上了一根快乐轻盈的竖笛,整个节奏里充满了沉静而欢乐的和声。
  读《贾梅日记》,就像听一场动心的青春复调演奏会,荡漾的心,光波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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