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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懂生活,我们已长大

    文/韩可胜     来源:解放日报
  我在山里长大,熟悉故乡大山里的一草一木。但对海的感受几乎是空白的,甚至还怕水。而阅读《少年海》却让我十分新奇,因为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绚丽多姿的海滨世界,一个向海艰难地讨生活的世界,这种新奇感一直伴随我读完这本书。

  《少年海》是一部儿童小说,儿童的视角,儿童的经历,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语言,无不透露着儿童文学那特有的气息。书中描写的主人公,当爸爸妈妈要出远门时候,缠着要一起走,实在不行就要求“亮着煤油灯”;梦想着“鸭生蛋蛋生鸭鸭再生蛋……每只鸭子就是一头牛”; 小海龟被放生时,“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小灵子,仿佛跟我们道别”;“小灵子加入我们家后,春天变得更加美丽了”;“花花一到了林子,便甩开脚丫子狂欢起来”;“为自己一眼识破洪家兄弟的诡计而高兴”……这些都是童年视角,童年经历和童年心理。

  然而,就是这样一部儿童文学,第一遍阅读时候,竟然会让人觉得苦难感太强,甚至有些压抑。比如,只有一只手臂的爸爸“将锄把顶在左臂腋下,用右手使劲”;爷爷用三年打长工的钱,换来地主家没有双脚的女儿,成为我的先奶奶,而“嫁妆,是三个碗和两双筷子”;先奶奶起早贪黑地干活,却因为未能生育,被卖给一个“又老又驼着背,一边咳嗽一边拼命抖动着身子的老头”——当一个勤劳的、活生生的人,都能轻松给“处理”掉了的时候,生活怎么能轻松呢?于是后来作者写到看树林、写到养对虾、写到海上运输、写到童年伙伴立权的死、写到短暂的海上走私……都是四个字:生之艰难。

  于是我问作者本人:“你写作时,是不是就感到压抑?”他在电话里说还好。我有些诧异,难道是因为自己多愁善感?第二遍阅读时才发现,因为众多的共鸣,我把自己的童年都装进去了。当别人的童年触发自己的隐痛,苦难和压抑感就成倍地爆发了。

  我熟悉作者缪克构,还不是一般的熟悉,熟悉了二十几年。在这本小说中,他继续表现了对文字的执着,不肯乱写一个字,不会乱用一个字,这种讲究是我这样随心所欲写文章的人所做不到的。生活中的他很善良,也很执着,执着中透着刚强。而这种善良、执着和刚强,化作了《少年海》的主旋律。

  第一遍读《少年海》,我一再觉得少年洪海多多少少就是作者本人,或者他本人的某种隐喻。第二遍读的时候,感受竟然大不同,如果说“我”(洪海)是作者本人的话,“我”的爸爸洪林,才是作者精神的化身。于是作者在一个很现实感的小说中,很魔幻地把自己投射进去,化作了父子两代人。

  《少年海》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我”爸爸洪林,因为并非亲生而被三爷洪江一家欺凌,洪江的儿子洪财更是一锄头,锄掉了“我”爸爸洪林的手臂。但是当洪江老死的时候,是“我”爸爸主动站出来,帮助从来没有做过主因而也没有主心骨的洪财料理了洪江的后事。亲爹病故,洪财“反背着手在屋内走来走去,不知从何下手”,一会儿大骂大儿子,一会儿瞪着小儿子,一会儿大声吼叫。“我”爸爸意外上门,教他拆门板、设灵堂、做遗像、选棺材、找吹鼓手,一直到亲自抬灵柩上山……洪林“一只袖管空空荡荡,脸上浮现悲壮的神情”,此时此刻,悲壮的是洪江,是善良摒弃了终生的仇恨;感动的是读者,埋葬一辈子的仇恨,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啊!后来“我”爸爸又接纳了揭不开锅的洪财全家,一起创业,更加成就了洪林人格的完满和精神的崇高。

  当“我”走向“我”爸爸,读懂了爸爸、认同了爸爸的时候,我就已长大,我们就已长大。
http://www.ewen.cc【2017-11-28 14:18:28  阅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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